…多保重!”
“你也保重,”皇帝在即将离开时,又转回头来,最后看向他,“好好替我辅佐景玚。”
此时的建墨城,瑞安宫的大殿上,一阵风垂开虚掩的帘幕,带来一丝夏末不该有的凉意。黎明的曙光尚未照进这金碧辉煌的殿宇,四周的琉璃灯却燃得透亮,将站在殿中的几十名臣子的影子照得十分清晰。
龙座上没了往昔那个身材高大的皇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他穿着郑重的深色冕服,眉眼都隐没在了垂珠的阴影中,只能看清秀气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着的薄红的唇。
司礼的钟鼓已响过了九声,按理应当是宣诏的时候了,殿内却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并不是对着王座,而是斜觑着右首一名穿着朱色朝服的身影。
那是泸晏王景煦,他是个轮廓很深,面色阴郁的男人,原先还是三皇子时很有些臣子支持,几乎触碰到王座,可终归因为并非嫡出而失之交臂,受封于锦州一带。在这个新帝匆匆受诏登基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但他显然是早有准备,除了当年笼络的那些大臣外,还有其余数名手握实权的臣工也早早站到了右侧,其形势不言而喻。
最终打破沉寂的是原先的太子中舍人梁知秋,他走出群臣,向上座俯身下拜:“请圣上宣读诏书。”
年少的新帝没有动,事实上在梁知秋话音刚落时,右侧就已传出一个声音:“慢——”
那是中书令蒋嵩,他原先一直站在泸晏王的身后,这时才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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