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话捡起那根掉进沟渠里的木棍,“这是下山的路。”
戒刀摸起地上的斗笠慢慢的重新站起,他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处把脸转了过去,但还是出现了偏差,他望着空气说:“佛祖座下,再无小僧容身之地。”
容话一时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就这么握着木棍看着戒刀。戒刀像是察觉到了异样,试探着往前摸了摸,容话伸长了木棍递到戒刀手里,戒刀接住,“多谢。”
他戴上斗笠,右手握紧木棍,伴随着木棍敲击声和沉重的步伐声,逐渐走远。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斗笠,袈裟,长刀。
只不过现在他没了眼睛,斗笠,袈裟,长刀换成了探路的木棍。
容话对他该是有怨的,这怨不比盛琼楼少。而让他们发泄这股怨恨的对象,应该是手执漆黑长刀,斩妖邪除鬼魔,滴血不沾衣的执拗高僧。
独独不是现在这个,没了刀,没了眼,不眉眼染戾,不辨黑夜白昼,连佛祖都弃之不顾的落魄僧侣。
不过戒刀大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怨他吗?”一明大师从台阶上走来。
容话收回视线,背过身看向一明,半晌答:“弟子,不知道。”
一明大师伸出手摸了摸容话的头,慈眉善目,“他是我在外游历时,途径辛夷谷带回来的,之后一直长在青灯寺。”
容话:“我以前从来没有在寺庙里见过他。”
“他和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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