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的肩安慰,“有我在,咱们珍一一定会好好长大。”
“你说的容易。”养母摇着头,“柳草这孩子刚来那会儿多听话,现在我实在对她失望。”
养父说:“我们领她回家的时候,她都多大了?估计是装着乖,心里闷着坏,年岁长了压不住本性啊……”
养母急了,“真的?那可怎么办,我们珍一可不能变得和她一样啊!”
“嘘,小声点。”养父朝柳草的房门处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继续对妻子说:“还记着我们老家的一对亲戚吗,上回过年来看咱们珍一。夫妻俩也是结婚多年没孩子,我昨天打电话探了口风,他们对柳草印象不错,有意向把柳草领养回家当女儿……”
打翻独木舟的最后一卷浪,将柳草掀翻进水底。
她穿着校服跌跌撞撞的泡出家门,脚步从未如此着急,仿佛逃离的不是她居住了这么多年的家,而是将她生吞活剥,杀她不见血的炼狱。
天空下着雨,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窜,跑进施工的工地,在一片昏暗中,失足摔进了泥洞。
她摔断了手脚,躺在坑底一动也不能动,血液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浸湿了她整个后背。她没有一丝喊叫的力气,无声的哭泣着,额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染满她整张脸。
柳草望着泥洞上空无尽的黑暗,眼里的泪连同身体里温热的血液渐渐流尽,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费力的张了张嘴,吐出的却是两个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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