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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