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活似白水银里养的两丸黑水银,和着她的叱问,在眼圈里剧烈颤动。
比她的眼神更令人惊艳的,还有那将愤怒不甘、不敢置信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的声音。
那声音虽不大,但字字铿锵,如击玉敲金,隐忍里,满是澎湃的情感。
虽然只一句,可在场的老戏骨们,都能听出来里面的火候。
要知道,凡是没有经过专业台词训练,就贸然上镜用原声的演员,多数都会出现“让人听不清台词”的问题。往往不是气息弱,咬字不清,就是声音小,没穿透力,收音师的设备稍稍放远点,那台词就含含混混,分不出个数。
可谢迟迟的台词一出,却打破了这种新人定律。
梁婴仿佛看见了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头甚至微微后仰,和其他人一起,张目结舌。
傅今歌却听得眼睛一亮,立刻接道:“就唱一次,就这一段!”
谢迟迟的台词都已烂熟于心,她直直地瞪着傅今歌,仿佛剧中的宫小曼一样,正义凛然地质问着她的计师哥:
“唱一声也不行!师哥,我们是伶人,可更是中国人!这身骨气要是没了,那可就真成了外面人骂的——无情无义下九流了!”
她的气声极稳,蓄中有放。
明明是一连串的怒斥,却完美地实现了吐字归音。
字与字分明,情与情递进,末尾更是如同呲开的笔锋,嘶哑里染着哭音,在众人的听觉里抹了一道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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