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初至,一轮新月挂在半空,一辆马车咕噜咕噜出了宫门,行过长街停在了一处热气腾腾的鸡汁豆皮摊子前,摊主见有客来急忙招呼。
从前摆地摊时,每到夜深总会吃上一碗热热的鸡汁豆皮,一大一小,她吃大的,他吃小的。
摊主笑道:“还是一大一小?”
烛心讶然:“这些年过去了,老伯还记得我们?”
“记得记得,凡是来照顾生意的没有记不住的”摊主捞了两碗冒着热气的豆皮,撒上芝麻香油香醋,端上木板拼凑的案几,“好好的店怎不经营了呢?”
她一阵心酸,未接话。
鸿烈道:“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吃了半碗,鸿烈又问:“还要加汤么?汤可是不要钱的”
她笑着点点头:“加两勺”
他端起她的大碗去炉火旁加汤。
隔壁卖糖果子的老人过来跟摊主闲话道:“老哥,你挖的山缶根还有吗?这几日嗓子干疼,想讨些泡水喝”
摊主自提篮里抓了一把与他,嘱咐道:“记得每次只能用米粒一块大小啊,用多了人会全身痉挛,死也死不了,活着徒受罪”
“知道,知道”
冬雪初落,豆皮摊上挂着一只昏黄的灯笼,淡淡的光晕映衬在她清亮的眸中。摊子上来了一双头发花白的老夫妇,与他们挤在一张破几上,煮豆皮的大锅盖被掀起,滚滚而来的热气散在空中遮蔽了他的视线,他本能的握紧她搭在案几上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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