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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砌着账簿的案几旁铺着一块雪裘毯,烛心散着半干的青丝趴在毯子上胡乱翻着几卷书籍,案几后的鸿烈静静查阅着账簿,忽听到她颇为沉闷的叹声气,于是打趣她道:“白日里大把的时间犹着你翻阅杂书,偏生要在这暗夜里点灯熬油的费眼睛”
她将双臂交叠在一起颇为泄气的侧枕上去,眼神怔怔的也不接话。
鸿烈将手中的账簿放置在旁,关切道:“从宫外回来便闷闷不乐的,可是生了什么烦心事?”
她怅然道:“今日和梅姐姐一起去了徐青家里,彼此之间莫名其妙的觉得生疏了许多,让人心生难过”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焉有不变之理?”他靠在凭几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譬如你如今已为人妻,又譬如他如今已是人父,又怎能如少年时般无所畏忌”
烛心半坐起来看着他认真道:“再譬如当年的陇西王整日花街柳巷,眠秦宿楚,今日却被几卷账簿捆在案几上不得安眠”
鸿烈笑了笑闭上眼睛去揉酸痛的颈椎,烛心想了想道:“你还记得旧年我经营饭馆时所记的账簿吗?”
他闭上眼睛道:“字写的缺笔少划、歪三扭四的,账簿记得也很奇怪”
烛心一时来了兴致:“记账是有口诀的“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你若有兴趣……,哎” 话未说完他突然翻过案几将她半压在了身下,引得她惊呼一声急忙住口。
“我,确实有兴趣”他言辞别具深意,不等她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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