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回转,忍不住笑道:“两人像是去逃难了一般,不知衣襟里包的什么野果子,沁出的油污了衣衫,正在洗漱更衣呢”
“也只有跟烛心在一起,烈儿才能这般无所顾忌”乐央轻叹一声,“有时候,我会想,若非生在皇室,一如普通人家的姐姐般看着他们小夫妻蜜里调油的怡然自乐,也是一桩趣事”说着眼中的笑意渐渐敛了去,“今日你进宫送南海斛珠,皇后的病情可有好转?”
青檀温声道:“奴婢到栖霞宫时,诉雪正为娘娘梳妆,许是匀了脂粉的缘故,气色像是好了许多”
公主叹气道:“她定是知晓你进宫了,所以特意装扮起来,不想让我忧心罢了,陛下几乎不涉后宫,皇后又不许宫人将抱恙之事禀告于陛下,哎,也确实没有禀明陛下的必要,他一颗心全然系在烛心一人身上,纵使知晓,能做的也不过是令御医好生医治”话语一顿接道,“可惜,可惜长宁这般端庄娴雅的女子并非烈儿的良人,终归是北黎家亏欠于她”
满室静寂,无人语。
沉默须臾,又道,“青檀,我定是错了,当初烈儿被贬斥陇西时,她本有机会离开皇宫的,是我不该将王妃这个桎梏硬生生锁在她的身上,毁了她的妙龄芳华”
青檀劝慰道:“纵使当年公主不去提点娘娘,娘娘也不会离开的,落花徒有意,流水堪无情”
初秋澄澈的流光映照在滋养水仙的琉璃宝瓶上,偶然有人自廊下经过,光线忽明忽暗的荡漾起来,久久无棋子落下的声音,空余扬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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