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氤氲的热气中抬起头来,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待认清眼前人,不禁抱住她失声痛哭。
她呢喃道:“能活着,真好啊!”
居所内拢起的炭火将屋子烘的暖和,她浸泡在加了驱寒草药的热水中舒缓着满身的疲惫,弥漫的蒸汽引得人昏昏沉沉,辛夷隔着道布幔提醒她莫要栽倒在了水中。
换洗干净,又被辛夷逼着灌了一碗姜汤,才放她钻进温暖的被窝去,她困累至极,沾枕即着。
来人轻轻掀起帘幔,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裹在被衾里,慢慢在床榻边坐下伸出手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欠身向前想在她睡梦之际无所顾忌的亲近一下,咫尺之间却终是隐下了这缕情丝,他是这数十万大军的王,纵使心如刀割,能说出口的却也只是一句:“平安就好”。
深眠至浅,自然而醒,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天已黑尽,屋内暗沉沉的,透过布幔可见外屋灯烛摇曳,有人声窃窃低语。
她穿好衣服掀帘而出,见是鸿烈与一位灰袍男子围在炉火边说话。
凌汛过城伤亡惨重,辛夷定是与江蓠等人去救治病患了,她凝神望向那灰袍男子只觉得好生眼熟。
男子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站起身来拱手道:“赵姑娘,别来无恙”
见她还是有所不解,又道,“那年在临安城外多有得罪”
她猛然想起在临安之时假借苦肉计愚弄二小姐之事,过后陶丘公子曾说过那伙人并不是他们事先安排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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