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束冷,谭彦卿脖子往暖和衣领缩了缩。这清算之事本由少爷过目,然而表小姐意外回家,姑爷又出奇来了定州,少爷像是毒瘾发作了般又躲在房间里独自买醉,表小姐的出嫁仿佛是他心里拔不掉的刺儿,遇到偶然的下雨天气便发作得厉害。谭彦卿无奈地摇头叹息,打开了久候在外的轿车车门。然而,他前一刻坐稳位置,砰上车门,未发出习惯的“回家”之言,下一秒寒冷之极的冰凉赫然顶在他的脑门,冰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彦卿叔,别来无恙。”英俊潇洒的“司机”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嘲笑,掌心那把似曾相识的银色手枪无心有意地指向后车排。
谭彦卿意料不及,皱纹绷紧,明知对方只是纯粹威胁,心里仍然冷汗直流,张嘴便结巴道“张张”
他食指放在唇边成“中”,故弄玄虚地嘘了一声。
谭家晓园卧房一片寂静的迷离昏黄。
宛静端坐在绣线软帘的床沿,左手与横卧床榻的人五指交握,右手的棉布毛巾时不时去拭擦掉他额头冒出的汗渍,他紧缩的眉宇俨然疼痛的利害,张不开的眼睛仿佛与病魔争斗竭力挣扎。她左手微微一动,他早已麻木的神经却警觉地收紧。
“你发烧了,我去叫医生。”她忍不住发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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