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他不确信,所以他暗中窥视自己。即使她已经成了他的人,即使她对他情意绵绵,深情涓涓,不介意他的利用,他依然不够安心。
下船后,她大方怡然走进有些许官兵出没的商铺,浪费不少时间精挑细选了把山水墨画的油纸伞,又出手阔绰递过足够大洋,慷慨大方跟老板讲不用找零,老板的感恩戴德足以引起旁人注意,而她只是默然淡视,撑伞拦了辆黄包车,不避讳地望了一眼阴魂不散的咖啡色,不避讳地说道“去火车站。”
蒸汽鼎沸的鸣笛和摇摇荡荡的哐当声伴着车窗外一晃而逝的湿漉枯黄迷茫了一路。
到达定州城已是万家灯火,大红灯笼高挂,雨水婆娑,人烟罕迹。她无心再去人群里搜寻跟随而来的身影,在云烟巷买了姨丈爱吃的桂花糕店姨妈喜欢的绸缎布匹,买了年少时跟表哥溜出来偷吃的臭豆腐,甚至不忘给年纪老迈的谭彦卿置备一份上好的笔墨砚台。
谭家门口,石狮威严。
她抹掉面容的愁云惨雾,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愉悦之色,敲响了门环。
是多日不见的桃根,瞧见是她,吓得连连后退又是捂了嘴巴大气不敢多出,惊恐浑圆的眼睛大如铜铃,听到她自嘲说“没有死掉”的话,方欢喜雀跃地扑过来,“哇”地一声,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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