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天蓝色的蕾丝褶皱扬扬立起,赶走了粉蝶,却赶不走燥热烦闷。接到姨丈“请求回家一趟”简短的电报,她便匆忙收拾了行装从南洋赶了回来,刚入境,便遇到这种五月天里虚耗光阴的事,本以为盘查的不过是进入琛州之人,不想往北离开的也断然不放过。她不由深吸了口凉气,跟前来接她回定州的谭彦卿说道“彦卿叔,定军大费周章,难不曾准备抓获谋杀张之廷的凶手,跟张澤霖邀功,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贻笑大方”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谭彦卿像是听到了杀头的狂言,惊恐回首“嘘”声说“表小姐,大不敬的话少说为妙。”
她扑哧笑了,报纸敲了敲谭彦卿的肩膀,说道“彦卿叔,我只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罢了。难不曾那凶手在顺德府杀了张之廷,早已渡过枝江,一路南逃,来了许昌最后的府县琛州,然后从琛州过境,远走南洋那这个凶手岂不是太过厉害,既有办法逃脱顺德的严密检查又能逃过许昌每个州府的官卡。那他是不是又太笨了呢有这么大的本事,何须劳苦奔波地逃脱,反正谁也抓不住他谁也奈何不了他我都能知晓的道理,那冯大帅怎么会不明白,我看他纯粹是故弄玄虚,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谭彦卿办事向来稳重谨慎,听她如此一说,确实有理,仍是小声劝道“表小姐,谭家老老实实本分经商,政局的事儿,咱们不管。”
“彦卿叔,谭家是商贸世家,若是不关注南北形势,不在乎局势动荡,这生意如何做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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