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可以是凉薄淡漠的, 他可以是瞧不上她的,但他不能是这么低到尘埃的。
她哪有那么好?为什么他要把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
还说什么她大可以甩掉他, 谁要甩掉他?
就算阮斐心存怨气,也被裴渡之这番话消磨得半丝不剩。
哪怕她当真动过晾着他、折磨他的念头, 现在也舍不得了。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 反而不够真实。
稳住颤栗心弦,阮斐望向昏黄光晕下的男人,她抿住唇, 声音有点别扭:“你确定你现在正常吗?有生病发烧吗?有喝过酒吗?”
裴渡之知道, 面前的姑娘已经不生他气了。
至少她不会动不动就说再不相见之类的话。
裴渡之松了口气,他眸中生出点点笑意,并试探地朝阮斐略微前倾身子:“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阮斐:……
她嘀咕了声“流氓”。
倒把本意单纯的裴渡之搞得很不好意思。
两人尴尬地互望一眼, 阮斐轻咳说:“你这个人说话虽然向来作数, 但保不齐也有被冲昏头脑的时候。所以我现在不想再跟你讲话,如果你明早醒来依然没有改变心意, 你再来和我谈。”
低眉盯着脚面,阮斐自认她这番话说得还是比较到位的。
姿态既没有放得很高,也没有压得很低。
主要是成熟理智, 还很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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