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只是一颗再寻常不过的树,与别的树没什么不同。
其实,她本来也就没什么不同。
周日下午,全体植物社社团成员搭末班车返回学校。
他们来时雪落满山,走时积雪差不多融化尽了,只有山间还挂着一抹稀疏的白。
阮斐靠在玻璃窗假寐,脸颊被阳光晒得有点发热。
返程她坐的是单座。
前面坐着裴家封。
昨晚阮斐睡得不好,总是做梦。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昏昏欲睡,阮斐意识迷糊之际,耳畔忽然传来裴家封的声音:“嗯,我们在回学校的路上,哥你这两天还回别墅吗?”说到最后,他声音刻意压低,“家里有点乱,你看见了可别骂我啊。”
电话那边似说了些什么,裴家封应声道:“嗯嗯好,我知道了。”
眼睫微颤,阮斐睁开氤氲着水光的眸。
是裴渡之?
轻抿红唇,阮斐心底突然有股说不出的闷燥。
这趟冀星山之行,遇见裴渡之,是她从未料及的意外。
意外之后呢?
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
公交到站岚大,淡灰色的暮霭里,社团成员们走进学校,在分岔路相互挥手告别。
阮斐心事重重回到宿舍,把背包里的几株侧金盏花移栽到空盆。
宿舍里只有吕静书一人。
她坐在床上玩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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