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扯皮,花去大半天的时间,连心慌意乱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有什么动物窜过草丛,拨剌作响。他们一路往前走,沈玦忽然扯了夏侯潋一把,“到后面去,别走最前面。”
“没事儿。”夏侯潋低声说。
沈玦做了个手势,几个厂卫到前头开路。又走了一截子路,前面黑洞洞的地方现出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厂卫喝了一声:“什么人?”
一簇火苗出现在前方,橘色的光照亮老人的脸。老人被绳子绑住,嘴里被塞了麻布,白发凌乱,胸口起伏,嗤嗤喘着气。他的肩膀上按了一只手,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他的身后,白瓷面具的两个眼洞直勾勾地看着沈玦一行人。刺客的另一只手端着那方火苗,火光跳跃不定。
戴圣言也看见了沈玦和夏侯潋,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夏侯潋喊了一声:“先生!”
沈玦拉了一把夏侯潋的衣领,把他拽到后面去。
四面响起低沉的脚步声,月亮出来了,风声细细,竹叶间点点银光四溅。刺客们犹如地底冒出的幽魂从竹林里现了身,阴冷地窥伺被厂卫围在中间的沈玦。
夏侯潋拔刀出鞘,刀光凄冷如月。
竹林深处,一个黑斗篷的人走出来,兜帽遮住了他一半的脸,只露出嘴唇上面一抹淡淡的胡须。
夏侯潋眸子一缩,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大半夜的把咱家叫出来,是要跟咱家谈条件吧。”沈玦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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