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杀了太多人,怕死了之后下地狱,现在积点德,能救几个是几个。赶巧你碰上了,算你走运。”
“这世上没有地狱。”
“信就有。”夏侯潋拧完衣摆拧裤腿,“怎么会没有呢?要是没有地狱,就没有阴曹地府,没有阴曹地府,咱们和至亲挚爱一旦阴阳永隔,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啊。所以还是有的好。”夏侯潋落寞地笑了笑,“你说对不对?”
沈玦沉默着看着他。
“你叫尚二郎,是么?”
夏侯潋点头。
“尚二郎,”沈玦扶着树干坐下来,问道,“这些年,夏侯潋还活着的时候,过得如何?”
夏侯潋望着黑不溜秋的水面想了想,道:“挺难熬的吧。他爹杀了他娘,他杀了他爹,哥哥没了,师父死了,整个就是一人间惨剧。”
沈玦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和他收到的线报一样,夏侯潋果然一直在苦海里煎熬,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怪我吗?”沈玦道,“明明当上了东厂提督,却没有去救他。”
夏侯潋惊讶地看了沈玦一眼,道:“怪你干嘛?这些关你什么事儿?应该他跟你说一声对不住才是,撒谎成性,轻诺寡信,你说的都没错。”
夏侯潋顿了顿,低声道,“对不住。”
沈玦的心震了震,这个男人说“对不住”的时候,他仿佛真的听见了是夏侯潋在道歉。那么相似的语调,那么相似的气息,差一点他就分辨不出来。他的手掐着树干,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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