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面,扑面而来的风里带着咸咸的味道。他道:“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撒谎成性,讨厌他轻诺寡信。他说过的话,许下的诺,一个字都不曾实现。”他蓦地扭过头来,一字一句皆咬牙切齿,“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
他转过身,身影消失在了拐角,一抹曳撒的裙摆一闪而过。
夏侯潋仰起头来,天穹是沉郁的蓝,一轮残月挂在天边,苍白如纸。
对不起,少爷。是他太无能,他活这辈子,只能做成一件事。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更何况救别人。他站起来,慢慢踱进了黑暗。
沈玦没杀他和朱顺子,派人日夜看着。雁翎刀早被没收了,他俩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犯,上茅房都有人跟着。夏侯潋不敢再去招惹沈玦,沈玦太可怕了,比小时候还要喜怒无常,和他说话简直是拿命在赌。
他们日夜兼程,三日后到了河间府。福王侯在城郊别业,沈玦带着人马进了别业,留司徒谨带着一批人在别业后山上等候,同时也是以防万一。他们选的地势很好,山下别业一览无余,像一个搁在草丛里的小棋盘,里头的人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夏侯潋和朱顺子都在留守的队伍里,山坡上长满了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绿得像要滴下来,迎着风摇曳。他们和番子一同伏在草堆里,头上都戴了草环用以伪装,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情形。
“原来沈玦打的是这鬼主意。”朱顺子悄声道,“他想策反福王殿下,只要福王殿下一点头,魏德就什么都完了。可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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