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会从外面带匕首给他玩儿,带话本子给他看的段叔。
他的指尖有点发凉,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忽然不敢再听了,可他必须听下去,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必须听下去。
“都是往事了,不必再提。”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夏侯潋看见他缓缓直起身,黑袈裟的袍裾扫过书格,像黑暗的蝶翼。
“你是不是后悔了,弑心?”段叔轻声道,“其实后悔也没什么。小潋还不知道这件事,持厌对夏侯霈没感情,他们是你的儿子。如果将来哪天小潋知道了,你推给我就是了,反正夏侯的鞘是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柳归藏手里的人也是我。”
“你错了,”弑心的声音冷漠又高寒,“我们这些人哪里有后悔的资格?我们走的是修罗之路,踩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沾着血。往前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总觉得再走几步就是尽头,可是一旦回头,就意味着要把从前的痛苦再尝一遍。”
段叔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当真不认他了?”
“我是个罪人啊,段九,”弑心看着掌中的烛火,“当年若非我贪恋儿女情长,龟缩不前,八部不会埋骨冰雪之下,我们的师父、我们的兄弟,不会永远成为朔北的荒魂,归不了伽蓝,归不了故土。父债子偿,既然我已没有机会,便让我的孩子去那杀场,杀了那个宿命的敌人,带回伽蓝的先辈。
“可我既然要将我的孩子送往死地,我又怎敢奢求他叫我父亲?况且,伽蓝首座,当心无挂碍,方能一往无前。这是我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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