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沉寂寂的,只有孩子稚声稚气地念诵声在车厢里回荡。记忆就像悠长的铁轨,从容的、一节一节地展开来——她想起,很多年以前,那个任性又爱做梦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男装坐上开向平京的火车,狂妄的以为火车尽头就是她梦想的地方……
不知不觉,她把头枕在了东风的肩膀上。
去什么地方呢?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孤独的火车?
她默默品觉着诗句,心里却没有感到凄苦。
“在想什么?”他问。
她淡淡地笑着,说:“我在想,何必在乎去什么地方呢?如果已经有了面对生活的勇气,如果已经不再为那些不完美而作茧自缚,什么地方不是安然的乐土?”
她的声音好像梦呓,却打消了他的睡意。往事清楚地浮上来。那晚的春风吹在身上实在太舒服了,他想到。那天晚上,他和他的姑娘从平京的小院儿里走出来。他拉住她的手。她说:你闻到栀子花儿的味了吗?
他哪有心思闻什么花香,他只想多看两眼他的姑娘。她的姑娘穿着不合体的男装,蓬头垢面,一身风尘。可是在他眼里就是那么干净,那么纯洁,漂亮得让他心里发颤。
他悠悠吐了口气,想,那晚的春风实在太舒服了。
两年后。双溪别馆。
崔炯明端了一大盆栀子花树,走进瞿东风书房前面的天井。天井的梧桐树下,瞿东风正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下围棋。崔炯明一眼认出来,那孩子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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