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长发剪短了些,现在头发还没有太长,斜斜地别了一只白水晶的发簪。
他就想起,少女时候的她,留着一头漂亮的短发。娴静又略带一分漠离,总是静静地在他身边坐下,或是听他讲古论今,或是陪他且听风吟,只在偶尔的时候巧笑解语,引他心弦一动。
越要离开,回忆的闸门越是次地张开。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在不经意间流走的平常小事,此时回首、竟然压得心头不堪重负。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个别。”
“要去哪?”
“德国。”
“去做什么?”
“为父亲治病。”
“南伯伯得此重病,本该亲自去探望。可惜,我这阵子也是自顾不暇。”
“我们认识这么久。怎么跟我客套起来了?”
她淡淡笑了一下:“要去多久?”
他停顿了片刻,道:“我也不大清楚。”
他的话落在她心头,一霎那让她感到微凉的滋味,仿佛秋意渐浓。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他这次离开,恐怕很难再见到了。她站起来,披了件衣服。又给他的茶杯里蓄了些水。
啪嗒——茶杯的水里溅起一珠水花。她的眼泪竟然掉进了他的杯子里。
“卿卿?”
“真不好意思。”她急急地要给他换个杯子。
他制止住她,问:“有事吗?”
她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看着溶着自己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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