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院——
箫声幽咽,笛音清越,抑抑扬扬地婉转着,轻而易举便把一股悲欣交集的情绪,从人心里面勾牵出来。
公馆的卧室里虽然是张双人床,平时只瞿东风一个人睡,床上只搁了一个枕头。
他枕在枕头上,她枕着他的胳膊,脸埋进他胸口。很久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他胸口涡着让她融化的热度,温暖得让她贪恋不已。那是一种寒冷的冬夜里,偎在炉火旁的熨贴。他的暖溶进她的血液,又变成她的体温,温柔的,炽热的慰藉着他。
他侧了侧身,更紧地抱住她,问道:“还痛吗?”
她摇头,不想说其实更痛的是在心里。
“卿,想不想知道,我率军攻下华西首府那当口,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自然是踌躇满志,傲视群雄。”
“错了。我第一个念头是……我想要你。”
她深深抽了口气。没想到他会那么想。玉指一拢,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手上和嘴里嗔怪着,心里却滋出丝丝的、蜜一样的娇羞。
“你别怪我那么想。在晋安城的时候……我受了伤,倒在地上。小时候的事就都出来了。都是彩色的,那么清楚。你梳着大辫子。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我们拉钩上吊……”
“别……别说了。”她害怕自己会淌泪,忙制止他说下去。她告诫过自己,在明天离开之前都不许在他面前掉眼泪。
鼻子酸的厉害,她只好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有意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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