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也没有惊慌。
──不过就是梦境……
她的念想,与那时的自己、交迭在一处……她跪在娘面前,哥也在她身边。
这是出奔的那一晚。
容儿,妳是舒家的最后一脉骨血。
娘的话声──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又像是很近……她听着当年的自己点头称是、承诺会复兴家业,会让舒氏门庭重立。
那哥呢?这一头,她则是拼命地开口,想要发出声响。
那哥呢?他怎么办?
而后她拜别母亲、拜别父亲。兄长被母亲留在厅堂之上,她在跨出门外时,听见父亲终于挣脱出一声哭喊。
她回过头,却只能见得兄长跪得挺直的背影。
◎
「我说少傅。」
一下子清醒过来──舒容这才察觉,自己适才……似乎是瞌睡了会儿?几个跟在车外的伺候人赶紧递上浸得冰凉湿透的帕子。少傅一头抹着脸,一头只得先应付两句。
「呃、郡王所言甚是?」
「那好,过了年关,咱们便整装出发吧。」
把书本放回脸上。郡王大人舒适地伸了伸腿,看起来是对少傅的允诺相当满意──虽然少傅压根儿便不晓得自己是应承了什么。
「别说那边境苦寒之地,尽是些武女莽妇之流。其中可不乏文武兼治者。要是她们知晓本朝大名鼎鼎舒氏少傅愿往,给她们讲经论文,想必是乐意的紧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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