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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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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鸽
不其然,滕书漫抬起头跟他说:“校服外套还没干,我下个礼拜一还给你。”

    裴燃本来想说不用还了,这破校服自己想穿就穿,不穿就不穿,还没有谁敢管他,话到嘴边,猛然想起目前需要她帮几个小忙,于是改口道:“不要紧,晒干了再还我吧。”

    滕书漫说:“好,”又接着说:“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速度太慢,裴燃堪堪与她擦肩而过,压根没听见。

    但她还下意识转头看他的背影,看他在座位坐下,看他一只手抓起外套帽子盖在头上,然后趴在了桌面上——上课铃预备铃打响了,他才开始睡觉。

    滕书漫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了课本翻开,课本边角被她揉得发皱,她伸手捋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平整,那一角总有折痕与卷翘的迹象。

    真是个恶习。

    政治老师咽炎又犯,课上给他们放ppt做笔记,裴燃的一只手握着手机,在课桌底下和滕书烟互发消息。

    滕书烟说:【最近的节日是圣诞节。】

    裴燃打字过去:【那你就用掉一次机会了。】

    【我记着呢。】过了两秒,她又发来消息说:【我妹妹比较傻,你不要乱撩拨她。】

    裴燃觉得她说话挺没意思的,就没再回复,锁屏后把手机扔进抽屉里,拣了一支水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ppt内容实在枯燥无聊,政治课老头又一副公鸭嗓,使人昏上加昏。

    想起滕

灰鸽(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