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坐的是主位,谢萌则在下首陪坐。他时时举杯,频频敬酒,卫衍不能不给他面子,再加上有人见知州这么热情奉承钦差,也加入了这劝酒的行列。卫衍被这些人轮流灌酒,盛情难却之下,就喝得有些上了头,后来他实在撑不住,好不容易才借着尿遁逃了出去。
更衣完毕,卫衍不想回去自投罗网,便摆手让知州府中伺候他的仆役不要跟随,一个人在花园里面闲逛起来。
知州府的花园虽然不像卫衍以前在京城里见惯的那般精致奇巧,但自有一股大气的味道,园子里面的亭台楼阁,骨子里面都透着一缕北地特有的粗犷,连树木都是那种高高大大的乔木,少见南边的灌木,入目之处皆是极北之地的景致。
此时,上弦月在天边映照,远处酒席上的喧哗声丝竹声只剩下些模糊的声响,卫衍在如凉月色中倏忽有些迷惘,不由得叹了口气。
“难道我准备的酒食,粗陋到让卫大人宁愿在此喝西北风,也不愿入席?”他正感慨万分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男子的轻笑声。
卫衍听到声音迅速转身,先对来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直起身来开口回道:“从一见面就调侃我,您打算取笑到几时呢,谢师兄?”
“好久不见,卫师弟长大了。口齿变得伶俐,本事也见长了。”来人正是幽州知州谢萌,当年曾和卫衍一起在谭家村学艺,“卫师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能不能说来给师兄听听?”
说是说同门学艺,事实上谢萌比卫衍年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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