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藏书阁里书香浮动,一缕金红的阳光从被他们打破了的屋顶射进来,为这肃穆静谧的藏书阁染上了一丝温暖。
王匡卢案上的茶已经冷了,他将书桌上的书推到了一边,蘸着茶水,在案几上迅速画了一幅四宇全图。
苏雪遥想起,前世的他,每日一有空就钻墙打洞,异想天开地想挖个地道逃出去,被其他士子们嘲笑,他也不以为意。
没想到如今他干干净净地坐在这儿,还有几分气度。
她忽觉得手心一痒,低头看是谢衡月在他手心里画着字。
她细心分辨,他写的是:“不要那般看,天下男子无人有你夫君的姿容。”
苏雪遥低头忍笑,也用手指在他手心里写:“山珍吃多了,白菜亦新鲜。”
她的手立刻被谢衡月攥在手心里。
谢衡月看着对面的王匡卢的地图还未画好,快忍不住了,差一点儿便要催促。
然而他望向那案几却微微一愣,不想此人不仅博闻广记,而且这地图竟与他平常所见不同,他便又在袖子底握紧了苏雪遥的手,忍了忍没开口
王匡卢这一幅图画了半柱香。画好之后,桌上水渍殷然,笔锋淋漓酣畅,虽是一幅地图,却显出其人胸中丘壑。
王匡卢中举之时名动一时,谢衡月也曾看过他的制式文章,当时便留意过他,不想他本人比他的文章更有意思。
谢衡月赞道:“先生舆图术画艺双绝,着实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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