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低低地喊出声,待得董利民回过头,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眼里有几缕疑问,似在问她想说什么话,她却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嘴里挤出淡淡的话来,“没事,真没事——”
人有时候说话就是一种艺术,她表现得恰到好处,像是有什么事要跟董利民这个父亲说,又是说不出口,欲言又止的那种表现很到位,尤其还低下头之际眼里掠过的一点儿担心,真是把董利民的心都给揪起来。
要说做父亲,董利民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把女儿给送到想拉拢的人的床里,连个眨眼也没有,光是计算着这一步出去,能得到多少好处,一直便是这么过来的,而现在,他忽然察觉起一种做父亲的快乐心情,那是小儿子没能带给他的心情。
“怎么了?”他问,眉眼间柔和许多,“鸯鸯,在爸面前有什么不可说的?”
灰妹心里头很高兴,想夸自己做得不错,但是,她知道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太早高兴,便是容易得意忘形,她一向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做,她微微地抬起眼,凭着演戏的本领,担心地望着董利民,“爸,你那、那些东西……”
她说到这里,便不肯再往前走了,脚步停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拽住包包的肩带,那种担心仿佛是眼底溢出来,全心全意地为他这个父亲担心。
董利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怎么了,我什么那些东西?你是说那里的?你放心的,没事的,那里全是我的心腹,没事的。”
第九章(28/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