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细密,微垂下来时便遮住同样漆黑的瞳仁,在下眼睑周围刷出一片阴影,瞧上去总有几分疏离和淡漠。然而她抬眼时眼风所投之处又兼带出一片冷意,引出无尽压迫感,甚至让人视线交汇后便不由下意识后退几步。
许笙放在裤子一侧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安郝和她对视后便把目光收回来下意识抓紧裤子上的布料,然而很快就继续绞尽脑汁想他到底该怎么把场面圆回来。
然后他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视线可触及的范围内突然出现一只手,修长干净,带着于夜间行走过后的凉气将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那手的主人俯下身来,迎面而来的还有俯下身时兼带的冷香。
如果有人嗅过许笙身上的味道,他的眼前一定会展开这样的图景:冬日里被冷绿色野草围住的,长有深黄色磬口的腊梅树被素白的雪压垮,于是细小微弱的断裂声从雪野中冒出,使枝条横断处和飘落下来的嫩黄花瓣混合着逸出最浓郁的冷香。
安郝被她拉起来时不小心撞到她怀里,鼻子蹭到她胸口前的面料上去,于是直到被她拉到卧室坐到床上处理膝盖上的伤口,鼻尖处还萦绕着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趁许笙蹲在那里给他处理伤口时偷偷低头瞄她。她的西装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为了方便活动她将袖口处那粒纽扣被解开,随意卷起来的地方露出一截手腕。然而其实,她领口处的纽扣仍旧扣得好好的,从最下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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