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甚至拿出了之前那根特意保留的钢棍,作为证据之一。
“但是……”程羌隐约有点担心,“这些是不是不足以作为他父亲抛弃妻儿的证据?”
这一点也是方觉夏担心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凌晨五点半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母亲的邮件。
[觉夏,妈妈想了很多,也了解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的确,这些年妈妈一直在自欺欺人,但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人,是我无论如何要保护的孩子。这些是当年妈妈被打后在医院治疗的病历,这么多年我办理失踪人口报案的手续和证明,他拿走家里所有欠款后我清点的账目,还有当时拍下来的伤情照片,有你的,也有我的。本来想着等他清醒过来,让他看看,但现在恐怕也等不到了。
我不需要你太坚强,妈妈只想等你平安快乐地回家。]
方觉夏坐在笔记本前,将妈妈发来的附件一个个打开,过去的点点滴滴瞬间翻涌上来。他觉得自己被解离了,肉体是痛苦的,但灵魂却还在理智地分析。
他甚至指着照片里鲜血淋漓的伤口,对裴听颂说,“你看这个,我记得当时我只有桌子这么高,躲在角落,等他走了之后,我把妈妈拉起来,想带她去看病。”他的侧脸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只是入神地盯着屏幕,“她用衣服捂着头,我牵着她,我们在急诊室过的夜。”
“急诊室的护士阿姨,后来都认识我了。”方觉夏侧头看向裴听颂,还笑了一下,“她说我长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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