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阿椿的伤才养好。在这期间,颜舜卿做了许多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说,垒灶,生火,烧饭,比如说,厚着脸皮去附近的村落讨东西。
他们使用的锅和碗碟都很破,是在村里讨的或捡的。只有一只泥陶石碟,虽然外形很粗糙,阿椿却拿在手里注视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好像看见了我的故乡。”
颜舜卿自然想知道她口中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样子,可她却不肯再说了。时光就这么缓缓地流逝,阿椿极为苍白的面孔渐渐地开始有了红晕。一开始,她醒着的时候只是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天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落在破庙中跑前跑后的颜舜卿身上。
当颜舜卿用刀切伤了自己的手指头,血流如注,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用一段布条将手指随意地裹了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可以起身行走的女子从后面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这样子。是不行的。”她用柔美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切到了,却不觉得疼,外面的山茶开花了,却不觉得美丽,世界那么大,却不觉得新奇,这样子,是不行的。她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年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忽然变得淡淡的,既不觉得好,也不觉得坏。生命,既不觉得轻,也不觉得重。将来,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
颜舜卿折下庙外面正盛开的一枝山茶,忽然发现这朵山茶是艳红色的,居然如此之红,散发着
No.95 七味唐辛子(9)(加更)(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