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依旧没搭理。车停至会所停车场,他突然有些不想下车。
单凭几张设计稿就以为是那个人,未免太过荒谬,也太可笑。他是在期待什么?还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她在他生命中逗留了太长时间?证明她对他而言并没多么重要,他还是会认错她的作品,他会把别人的手绘稿认成是她的,究竟是太过奢望,还是那人不知不觉中已在他记忆里渐渐抽离?
就像那些文青所说,在念念不忘里逐渐忘记。
怎么可能是她。
既然她狠了心不让他找到,又怎会……不可能是她。
“钟声。”范梧桐喊了他一声。
他想对范梧桐说他临时有事,可范梧桐却指着对面刚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说:“好巧,是设计师和她未婚夫。”
钟声下意思往车外看了眼,只一眼,那眸光瞬息万变,最后凝成深海,沉沉的,带着点讶异、不解、生气、烦躁、冷静、阴郁,最后郁成暗暗的黑色。
她依旧黑发白肤,空灵,娇丽,被一个陌生男人轻揽着腰身,多了分知性和优雅。
钟声面无表情,眼里所有复杂的情绪此刻通通化为怒火,在黑夜高空燃烧迸裂,零零碎碎的星火落下,郁了他满腔。
范梧桐见钟声没有动作,迎上他双眼,她永远看不透他情绪,只觉他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不惊地同她说:“你先上去,我抽支烟。”
俞苏杭和靳寻落座后没多久,范梧桐紧跟着款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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