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会在乎她这种人的生死?他蹙眉什么的,定是她弥留之际产生的错觉。事已至此,她死不足惜,可师父、元帅、同伴们、整个北山军营,还有长姐和阿弟,她不想连累他们……
“柳大人手中这个丫头,虽救人不力,但也撞破敌人阴谋有功,杀不得。本王赏罚分明,会给柳大人一个交代。”唐促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殿下初来乍到,北佑城不比都城,浦族多是粗人,像殿下这么金尊玉贵的人居然被分封至此……”柳令语带惋惜,微微松开兮颜,盯着唐促的俊脸,话锋一转,“微臣虽不才,但在北佑城也算有些势力,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助殿下于封地站稳脚跟。至于军营中的赏罚,还是由微臣来——”
“犬马之劳不敢劳烦刘大人,这个丫头既答应为本王做牛做马,她的命,是本王的。”
唐促一个眼神,凌晋中立即会意,虚招一晃,从柳令手中轻松救下兮颜。
兮颜抚着颈上灼痛的勒痕,瘫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再用力,胸间憋闷的那口气始终无法吐出,只觉得肺部一下下的抽痛。
柳令杀意被阻,眼神阴鸷,毫不掩饰不满之色:“区区下门丫头,殿下想要就留着。今日之事,微臣铭感五内。愿殿下日后在北佑城,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四字,字字犀利,仿若最恶毒的诅咒。
“借柳大人吉言。”唐促似听不出话中敌意,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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