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紧接着里间传来一声咳嗽,崔进之身体一颤,提起了手上与脚上的锁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他的父亲,老崔国公正躺在床上,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他脸色更加灰败,尽管崔进之动作已经很轻了,而老崔国公也已经耳目不灵多年,但他如有心灵感应,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他张开嘴,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崔进之的方向。
崔进之连忙走了过去,坐在床畔,锁链响动,老崔国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指了指崔进之身上的锁链,浑浊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泪水。
他张开嘴,“啊”了几声,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因为口齿不灵,说出来只是囫囵一片,浑浑噩噩地听不清楚。
“父亲……父亲……”
崔进之握紧了老崔国公的手,除了这两个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老崔国公则回望着他,目光是一种历经沧桑的宽容与忍耐,崔进之伏在床畔,老崔国公吃力的抬起左手,轻轻落在崔进之头上,轻抚着他的头发,替他将发间草芥一一挑开摘去,仿佛他不过是贪玩归来的幼子,发间也不是狱中草芥,而是爬树时偶尔落上的叶子。
“三……三儿……”
老崔国公终于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尽管因他口齿不清,其实听起来还是囫囵一片,但崔进之却还是听懂了。
他行三,私下里父兄皆如此叫他。
他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了,从五年前他兄长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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