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这条路,二哥是走不远的。
正元帝问了一圈,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给他的话风都是一模一样。
仿佛殿下跪着的沈孝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
可沈孝是他亲手阅卷,选出来的状元。
也是他当初保驾护航,才能留在京城的寒门。
更是他亲手写的征粮诏,让沈孝捧着诏书去征粮的。
这桌上小山似的奏折,哪个奏折最后的落款,姓氏拿出去往上追溯八辈祖宗,都是多少个朝代前的大官。
他们得势太久了,瞧不起寒门。顺带着……连寒门背后站着的皇帝也瞧不起了。
正元帝登基三十余年,一辈子都拼了命跟世家做斗争,这辈子也算是做了点实事,把崔家那等招摇的门楣都打压了下去。
可老了老了,没想到背后捅刀子的人竟然是他的儿子,是他嫡亲嫡亲的儿子!
东宫的椅子上像是长了针,太子坐不稳,生怕自己掉下去,于是在身边拉拢了那么多人,全都是他想弃之不用的世家。
正元帝心中转过许多种思绪,父子之间争权力,寒门世家争地位,皇子之间争龙椅……
人人都在争,皇家无情啊。
正元帝捏着案桌一角,浑身都绷了起来,声音出口,话极慢,又极稳。
“沈孝听旨,你纵兵抢粮,罪不可免,论例该罚。”
沈孝闻言,立刻绷直了身子,听正元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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