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懵了,清平捡起地上的折子,整理好放回案上,楚晙摆摆手道:“留着没用,烧了。”
清平只好开了炭炉,一本本丢了进去,炉中火光大盛,青烟冒出,楚晙淡淡道:“写的什么狗屁文章,连用来烧炉子都觉得呛人。”
清平没忍住笑出来,又马上憋回去了。楚晙敲了敲桌子,对她道:“你过来,还有你的账也没算。”
于是她走过去,楚晙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条道:“你说要在云州多植树种草,前朝吕南河也提过此事,但她后来被流放辰州,终身未归凤廷,你知不知道你写了什么?这本中所记诸多言论,皆是与我朝制度相悖,你前头未必无人这么去设想,但却没一个做到了,你告诉我,写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清平略微思索,道:“殿下看过云州的地图吗?”
楚晙道:“见过几次。”
清平了然,道:“那就是看过了。云州地处东北,土地贫瘠,遇到灾年颗粒无收,常要官府开仓救济,百年来皆是如此。但下官曾借阅太学中州记,云州也曾是一方富饶之地,要说什么战乱就能让一州百年内变化如此之大,那可能吗?”
她说着停了停,看了楚晙一眼,楚晙道:“接着说。”
清平道:“约莫一百年前,自云州发现矿产以来,所调遣去的官员几乎都在伐木勘矿,但除了贵云山等地,其他地方哪里还有矿可开,不过是为取政绩,做作样子罢了。长久以往,土质越来越差,庄稼自然再多收了。”
_第113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