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皇帝含笑端坐受礼,所有人皆跪伏在地,唯有司礼监掌印林容与一人独立于御座旁,身姿挺拔不动如山,安然接受着所有人的参拜。
沈徽觉得既受用又得意,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他曾许下的心愿——有朝一日,和林容与一起,并肩享受世人仰望,群臣钦畏,一同感受这煌煌盛世带来的无尚荣光。
第130章 舆情
被爱人理解尊重,继而捧上如此显赫的位置,任何人都会觉得欣喜欣慰罢。然而一抹阴云浮上心头,容与站在哪里,没有惶恐不安,却又着难以言说的怅然。
时下的盛极荣光,已超越了身份所能承受,就算国朝宫府一体,就算林容与已是人尽皆知,人人默认的内相,但盛宠之下呢,只怕接下来就会是麻烦不断。
果然波谲云诡一触即发,这年上巳节过后,御马监秉笔梁明奉旨在湖广荆州一带征矿时,突遭当地百姓围攻驱逐,不久武昌、汉阳等地数百人围堵梁明于税厂内,百姓投石放火,殴打征税内宦,直到当地巡抚带兵驱逐,才使梁明暂时得以脱困。
容与此刻人在养心殿,手里正拿着武昌兵备佥事冯应增,弹劾梁明九大罪状的奏疏,待他念完,沈徽冷哼一声,“梁明现在回京路上,弹劾他的折子就雪片似的飞到朕手边。依你看,他是真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还是给朕征税本身才是最招人恨的一桩事?”
将折子掷于案上,容与抬首道,“去年矿税岁入四百八十万两,是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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