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情大盛,语气愈发柔缓,“你做的很好了,其实无论是谁在朕身边,都会麻烦不断。”
容与哦了声,懒懒笑道,“那皇上该革了臣的职,如此,至少眼下能省却不少麻烦。”
沈徽摇头,眸光一闪,“朕该做的,是把找你麻烦的人解决掉。”
见容与双目愈发迷离,他又温煦笑问,“你也在等那一天吧?”
在等,如果没有了皇后,没有了秦氏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是不是就可以坦然的,接受一段本来绝没可能有好结果的情感?
容与没有回答,沈徽也没再追问,两人安静地躺在一起,良久沈徽歪过头,凝望身边人,清冷俊秀的轮廓,恬淡怡然的姿态,真好似玉人一般,令人无法生出一丝亵渎之感。
“快了,”沈徽忽然说,拍拍他的手,“睡吧,这阵子你多出去逛逛,也好散散心,今晚朕在这儿陪你。”
神思缥缈的人听着这话,仿佛催眠一般,字字句句缓缓流淌进心里,隐约能感受到沈徽身上的温度,略微靠近一些,就像偎着个暖炉似的,熨帖的人身心安稳舒坦。
沈徽说到做到,这一夜当真是安枕无忧,一觉睡到天光微明。
次日没有大朝会,然而两个习惯自律的人,都醒得极早。沈徽自幼教养严格,睡姿永远是一丝不苟,也许在梦里也不能完全放松对外界的警备。容与则是自谨惯了,十多年一人独处,也丝毫没有懈怠。两个人隔得不甚远,却又保持着互不妨碍的距离,看上去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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