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看中叶鸣这一个儿子,又何必对百里骁苛刻至此,仿佛不是亲子?难道叶鸣和百里骁都是他报复的工具?
百里骁苦笑一声:“我也不愿。我从小在他的身边长大,他却从未给我半分侧眼。
以前我不知他为何屡次罚我下跪,为何从不告诉我母亲的名字。
龚叔曾经说过,我小时很少哭,就在一次被罚跪高烧之后,呢喃着叫母亲,他也从不曾对我心疼半分。
现在想来,他只是有了更喜爱的儿子罢了。”
“等一下!”桑竹芸突然止住了眼泪,她怔怔地看向百里骁,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着他:
“你刚才说,你小时很少哭?”
百里骁听出她语气中的异样与沉重,微微拧眉。
桑竹芸也不需要他的应声,捂着额头,反反复复地想起二十年前的事。
她成亲前的那一场暴雨,她上香时那突然而至的山贼,还有叶鸣在被救时,嘹亮而已违和的哭喊……
一个一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似乎是一张张手,将她拖入深渊。
半晌,她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臂,像是攥着一把刀般的疼痛,也像是握住一段浮木那般地紧:
“你是不是喜欢吃甜点?”
“是不是喜欢喝茶?”
“是不是不喜雨天?”
百里骁迟疑地点头。
桑竹芸的眼眶顿时一红,她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哀鸣,抖着手碰了碰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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