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庭蔚不说话,他抬眸:“当初先帝称帝时你为他披荆斩棘,他继位后却过河拆桥想杀你,你还能护他儿子至此,公爷对这小皇帝也算仁至义尽了。若非有你,大霖江山早被蛮夷踏为平地,这天下是你守着的,满朝文武无不敬你,若非护着那小皇帝,你如今早不仅仅是镇国公了。”
“这是我欠沈嫣的。”
苏云阳笑着摇头:“公爷替她儿子守这半壁江山,纵容沈相在朝堂上与你相抗,又容忍独孤仪这么些年。即便你真欠她一条命,也早该还清了。”
穆庭蔚没说话,起身要走,对着苏云阳嘱咐一句:“避子药,你让人送我府上,别让我母亲知道。”
这时,萧飒匆忙赶来:“公爷,宫里传消息来,陛下又咳血了。”
穆庭蔚看向苏云阳,苏云阳立马从藤椅上起身,随他一起入了宫。
——
寝殿内,小皇帝赵旭在龙榻上倚着,脸色惨白,不时剧烈咳嗽。
沈鸣黎在旁边守着,脸色阴沉。匍匐在地的,是所有束手无策的御医。
见穆庭蔚和苏云阳进来,沈鸣黎给苏云阳让了位置,言辞恳切:“先生可算来了,陛下咳了好久,您快给看看吧。”
苏云阳治病不让外人在场,穆庭蔚遣退了那些御医宫人,随沈鸣黎一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