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也数不清那一晚宋书说了多少遍,大概比她之前说过的话加起来都要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那也是他第一场没有噩梦纠缠的安眠,他的梦里出现了别的地方——不再是那个废弃破旧的后院、不再是那些黝黑的吃人的金属桶、不再是那群挥舞着铁棍敲打在他身上的长着孩子面容的魔鬼、不再是他撕碎一切包括自己也没办法逃出来的雷雨夜的噩梦。
他第一次梦见了孤儿院的前门外,那里有一片柔软的草坪。他躺在上面,阳光抚慰过他身上每一寸灼痛的伤口,暖洋洋的光抱着他。
尽管身上的伤很疼,尽管稍一动就会扯破伤口淌下血来。
但他还是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光。
他死都不想放开。
——我在。
——那请你一直在。永远不要离开。
*
“秦家小少爷的身边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儿。”
——宋书搬进秦家两年后,所有和秦家有关的人都在这样传言。
女孩儿真的很奇怪,因为她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没什么表情。最重要也最奇怪的是,她不怕秦楼。
“她竟然不怕秦楼”——传言的每一个人都要加上这句话,尾音最好再上扬一些,这样才足够表明他们内心的震撼。
事实上,秦楼的宅子里的佣人们更知道:宋书对秦楼,那哪止是“不怕”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这两年里,秦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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