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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汀半梦半醒,但还顽抗坚持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当时很害怕的。”
在拿到怀孕报告时,她无处遁形的恐惧像炸开在心里的蘑菇云。
怀孕生产的威胁,孩子长大后的教育,他小时候吃的喝的用的各种安全保障,种种问题敲击着她大脑。
却始终无法总结出答案。
那时她身边只有邵卿,却少了依靠。
真正需要的那个人,是她自己,把人推远了。
看见她蜷缩在羊绒毯里,露出小小一张白玉般的脸,已经快要彻底睡过去。
慕言眼底蒙上一片温柔和心疼。
轻轻抚摸她额头,“现在不怕了,有我呢,对不对?”
呢喃轻语的反问没等到答案。
听见她呼吸平稳,慕言将人打横抱起来送回了卧室。
虽然私心是把人将错就错留下来,抱着久违的温暖睡个好觉。
但想想这可能会引发明天早上的世纪大战。
说不定还会借机把他扫地出门。
慕言决定还是君子一次,反正来日方长。
新年的月亮很亮很远。
把她放进柔软被窝里,他凝视那张白皙脸蛋,久久不能挪开。
忽然,睡鬼轻声嘱咐道,“慕言。”
“嗯?我在。”
他俯身,把被踢开的被子给她掖好。
“记得守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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