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的人分别冲向屋里和墙边,眨眼的工夫就将大字报刷上了墙,白底黑字,铺天盖地,阴惨惨的吊唁场也不过如此。
来的人数量之多,整个院子全都站满,不仅如此,附近大杂院闻风前来围观的人则堵在门口,院子内外被挤了个水泻不通。
令人害怕的不止是暗潮涌动的暴戾、锥子般的目光,还有……
领头的那个人。
“姐?!”万万想不到是大姐领人来抄自己的家,素素惊悸,手一滑,小人书掉了。
素心面容冷肃无情,像冰雪,像寒冬,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敌人,见到素素,她的表情才稍有缓和,微点头算是应过她,“俞致正在哪里?”
素素稍微那么一迟疑,俞致正已被人反扭着从屋里一路押了出来,押他的人,话都没说半句,上来直接给他剃阴阳头,俞致正微有挣扎,即刻有人解下皮带狠抽,一边抽,一边嘴里呼喝,“革命群众要对你实行人民专政,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俞致正,你有什么不服!!!”
假如搁“反右”以前,也没有经历不同以往更加严厉的批斗会,俞致正肯定要争辩加在身上的“罪名”,但现在他明白一个道理——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时代,也是一个不让人说话的时代,更是一个考验人性的时代,于他而言,乃是苟且即安。
经过反右运动,右派属于死老虎,不打也死的那种,受到的冲击相应也小些,但今曰来者气势汹汹,恐怕与素心拖不了干系。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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