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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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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愚的话最少。他知道得最多,联想最深,他愤怒到失望,又缱绻心中的郁结,纠缠在一起黏成不温不火。

    这段时间,他逃课,酗酒,窝在舅舅家发霉。

    他敢和陈父叫嚣,敢无缘无故冲儿时的玩伴撒气,扭打在地,鼻腔流血也无所谓,但他不敢去质问何知渺。

    昨晚他想了一夜,原本他以为他无法面对何知渺是因为兄弟情,他害怕从自己从小崇拜的哥哥口中听到亲生母亲的真正死因。他害怕失去。

    更害怕这个他从小当作灯塔的父兄,其实压根没有把他当回事,他可以伤害他的母亲,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他当做法律上的弟弟而已。

    这样的感情不对等,不对。那不是兄弟应该有的模样。

    但长夜将尽,陈若愚发现他把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当眼见何知渺被带走问话时,他满心都是担忧、懊悔,如同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了一个自己。

    当自我愧疚碰撞陈父的责备时,他再一次让意气主控了意志,他们激烈的争吵,以沉默终结。他发现“孤独”这两个字应当拆开来看——

    应当是孩子,瓜果,家养的小狗和瓢虫。

    连在一起大约就是何知渺跟陈若愚在南枝镇度过的小时候,夏夜星空,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喜欢在巷口遛狗,那只苍狗是不咬人的,跑起来也温吞可爱,风吹叶动,瓢虫星星点点透着红光。

    那是儿时热闹的景象,也是此刻心底的孤独。

    陈若愚不说话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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