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逢凶化吉,却是让匪人们悻悻了。”周夫子淡然答道,像是在说着毫不关己的事:“这多亏前些年魏翁在蜀中种下的恩德,广开学堂、教人向善,如今连匪类也知晓读书人的贵重,不会害我性命”。
“哦?尚青是走的旱路?”魏翁诧异起来,肃然道:“旱路不安宁,为何不走水路?”
“闻听魏翁被贬,侨居与此地,我身在合州,却如烈火焚心,恨不得插翅而来,哪里肯绕行远道去走水路?”周夫子慨然道:“今日见到魏翁安然如昔,方才放下心来。”
“尚青啊,有心了!”魏翁动容,拱手向周夫子堂堂一礼,道:“不过庙堂之上,起伏跌宕,乃常有之事,你我历经宦海,难道还窥不破吗?你且放心,在我看来,官帽来去,不过小事而已,没有舍不舍得的羁绊。”
周夫子连忙还礼,口中却叹息着:“魏翁豁达,但可惜朝中没有魏翁,奸患当道,迷了官家眼睛,这天下,可少了一个清明人来坐镇啊。”
魏翁面色一黯,稍稍失神,片刻又摇头道:“尚青不可出此言,如今史弥远史相当政,朝堂人才济济,去了一个魏了翁,还有千万人顶上,有何可惜?”
他又笑起来,指着周夫子道:“你当年为北伐一事,冒死上奏,备棺木于家中,破釜沉舟,连命都不要了,我不过是向官家进谏言、扬传理学,不过是折了一身官袍,何足道哉,说起来,还是尚青比我强啊。”
“开禧北伐,现在看来,的确是事出仓促,我当年年轻无知,
第三十二章 周夫子的故人(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