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长孙兄弟要矮一些,却在川人中算是个子很高的了,被太阳晒出的一身黝黑皮肤下,结实的肌肉几乎要撑破破烂的麻衣,一看就知道是个惯于卖力气的粗汉:“今晚再不来,我们就要把东西搬回去了,最近衙门里查的严,风声紧。”
“路上出了点事,有人生病,耽误了行程。”长孙豪抱拳致歉,告了个罪:“刘老大,抱歉了。”
叫做刘老大的铁塔汉子挥挥手,爽快的笑一笑:“抱什么谦,只要不是你长孙兄弟被差人抓了,什么都好说。”
三人交谈着,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后面李家村人群中,长孙弘指着那壮汉问狗子:“这就是要卖盐给我们的亭户?”
对于这种江湖儿郎见面的场景,狗子很是向往,他用羡慕的语气答道:“正是,那人姓刘,叫什么不知道,是一伙亭户的头,好像以前认识保正,是旧识,所以才敢卖盐给我们,去年过来,也是他出的面。”
长孙弘点点头,凝神向刘老大身后那群人看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以为李家村人算是极苦极穷的人家,否则怎么会甘愿冒着杀头的风险出来贩盐,看了对面才知道,原来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对面的人,个个面黄肌瘦,排骨样的身子,看模样脸上皱纹密布、未老先衰,乱蓬蓬的头发随意用树枝挽个髻,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褂子,下身围一条麻布了事,连裤子都没有,全部都打的赤脚,没有穿鞋,活像一群好几天没有吃饭的饿鬼,盯着这边担子里的米两眼放光。
第九章 亭户(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