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喘了几口气,那陀智接过一个兵递给他的水囊,咕噜咕咚灌了一气。 “今天死了多少兄弟?”他抹抹嘴,问。 递给他水囊的兵身形不高,皮肤也不像寻常蛮兵那样黝黑,长相甚至还有点清秀,年纪也不大,是一个军中的文书,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不会拿刀上阵的,但此刻这个文书也是穿着皮甲,身上红红白白的沾满了血。 文书从怀里摸出一个簿册,簿册是贴身放在他皮甲里面的,保管得很仔细,翻开一页,念道:“刚刚统计的,今日战死两百五十六人,伤七百人六十九人,重伤不能拿刀的有四百一十人。” 停一停,他补充了一句:“今天是这几天伤亡最大的一天,兄弟们大概都疲惫了,累得有些拿不稳刀。” 那陀智静静的听着,脸上无喜无忧,平静得很。 这七天下来,他已经麻木了。 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不仅仅是肉体的极限,也是精神上的极限。 也亏得是石门蕃蛮兵为中坚,川中来的三千兵也是见过血的老兵,不似没有上过战场的雏儿,意志品质坚定,悍不畏死,方才能够在那陀智的率领下,牢牢的撑在铁山上到现在。 如果换做寻常的宋军,可能已经坚持不住溃散掉了。 生与死,听到他耳朵里,也仅仅是数字了。 “这么说来…明天能拿刀站着的,算一算的话,只有两千多人了。”那陀智把缺了无数个小口子的长刀拿起来,刀尖冲下,双手拄着刀柄,疲惫的自语:“也许还不到两千。” 文书舔了一下嘴皮,没有搭话。 他的右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有点神经质的无法控
第四百一十章 生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