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听我说这些,带着几分心痛地抬起了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就似他,平时爱抚拉冬一样,每一个小动作里都透出浓浓的爱意与温柔。
“别瞎说……”他的声带在颤抖,仍保持着笑容,语带疼爱的温情,说道。
我,感受到了他内心细微的变化,不免声音也染上了一层感伤的意味“……可是,我怕的是: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在这世上什么牵挂也没有的,就离开了。到死的时候,发现没人记得我,没人为我难过,甚至没人愿意为我的死,流一滴眼泪……而我,也终将记不得任何人,也没有为谁留恋过活着……我怕,我白活了一场!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喜,没有怒地过完了这一生,负了我自己一生!”
泪水,已悄悄从眼角滑落——为了掩饰内心的酸楚,孤苦;我,顺势将头塞进萧靖的肩窝,在他那里找到一块栖息之地:用他衣服,抹干脸上的湿意。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死亡,从来不是;那是,我们都要回到的起点。人生最可怕的是:你,明明活过的;却根本没有感觉自己曾经活过……”
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无以名之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会随时,不带一丝记忆地死去。害怕,当我开始留恋起生命的这份美丽时,死亡会趁我不备,把这些统统毁去。为此,我满心忐忑不安的慌张,满腹无处宣泄的委屈。
即使,我是拼了命地去压抑一腔的哭意;到底,还是没能忍得住,抽抽嗒嗒地哭出了声音——眼泪呀,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似的
第一〇六章 敌手(三)(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