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几个“你”字,好半天也没办法接着说出下面的话来。
“我看,够了……”我,听见自己,对“我”说。不管怎么说,对着他也是叫了这么多年的“四叔”,他又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见到人被打成这样,我有点心有不忍。
他,冷冷地对着我,发出了一声嗤笑的鼻音。
我大约也能猜出一些他的想法。这样妇人之仁的我,这样没有一点杀伐果断之气的我;他八成是看不上的。要不然,也不会平地冒出来接管杜若的身体了。
“想什么呢?他,是要我们死……我,在保护你呢……别好赖不分。”
我,没有立场再说费话了,乖乖地闭上了嘴。
杜行难的一张脸,这时就像初秋之季,一颗烂熟在秧子上的西红柿——破皮之处,淌着鲜得直冒热气儿的红色汁液。浑身软塌塌地,拿不成个儿,被人拎着领口;早不见了往日的猖狂霸气,人模人样。倒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是可怜,又是可悲的破瓦颓垣之相。
他的眼眶,肿得很高;涨满的淤血,几乎蒙住了一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好似失明。
残喘微微,气息渺渺;呈现出半死之态。
“你以为,只有你够心狠手辣吗?”那个“我”,浅浅轻笑道。清丽的嗓音,说着最为冰冷,最为凉薄的话。
“你以为,只有你杜行难,和你那宝贝儿子杜采修,才有那么多的害人计吗?……告诉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毒手段,我也会,也用得炉火
第八十章 命悬一线(三)(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