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会急转之下,变成了这样呢?那个上一分钟,还在我耳边沉稳呼吸着的亲人;下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具染血的恐怖尸体了呢?!……
我,惊惊怯怯地抬起了头,几乎不敢望向那个开枪的人——
四叔,紧握着枪的手,已然静静地放下了……脸上,云熙风微,神闲气定;好似,刚才开枪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并没有想去控诉谁;我,只是不能谅解他的作为。
“你二伯,也染上了那种怪病了,你没看出来吗?”四叔,淡然地开口;与其说像是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如说倒像是要把这场谋杀,装饰成大善大利之举。
“他,若是发了病,大家都不得好死。不如,先解决了再说吧。”
我知道,这屋子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病变”;我也知道,谁都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更加知道,二伯,已是病体危殆,随时可能会发生不测。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偏得在事实还没有形成之前,用这种方法来自保,不是吗?说不定,二伯只是被病痛折腾得难已忍受而已呀。
最让我寒心的是:四叔,在亲手杀了他的同胞兄弟之后,毫无表情的脸;还有那镇定得可怕的理所当然。
他可以杀了二伯,那么,为了能够逃命,也断然不会对大伯,对我们其他别的这些人,心慈手软。
我,瞄了一眼,睡在卧床上的大伯:暗暗开始焦虑,我的这位四叔,会不会在下一秒,将枪口对准他的大哥呢
第六十九章 心机(四)(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