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软枕和薄毯,倒把老人家侍候得周周到到。
大床之上,大伯依然昏迷着。恬静、舒适的睡颜,犹如静止在时光之中的一个凝望……
见我站在卧房的门口,诚贞抬起了头,眼波里带着一抹恍如隔世般,淡淡的欢喜……严格的来讲,我们也算是才经历过一番动人心魄的死生契阔。
未解音尘隔,相见竟无因。
心头,再见,却也是百味杂陈……
刻意回避了诚贞的目光,我走过去,弯下身子,蹲在了二伯歇息的简易床边。
二伯的脸色很不好,惨白之中透着浅浅的青灰;眼球混浊,没有一丝光泽,倒似充盈着只有在将死之人的身上才能看到的弥留之意。
我不敢深想,怕应验了自己的预感。
二伯见了我,虚弱的神情,难得展开了一丝明朗的笑意。
他,久历岁月沧桑的手掌,轻抬了抬,拍了拍我的手背;蠕动了半晌干涩的唇,发出很微弱的声音:“你这孩子……如今这么大了……也算让人放心了……”
我,是这么大了,才让你们放心的吗?心中,默然泛起一股的辛酸,说不出由来的难过……或者为着我的病的缘故,我已经成了全体杜家人的一块“心病”了吧?!也,或者为此不幸成了个别人的“眼中钉”,一心想除而后快。这其中的因果宿命,不能由人妄断。
我与二伯的感情并不深,自小和他接触的机会,也很有数;只是知道他是父亲的二哥,是我应该尊敬
第六十六章 心机(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