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嫉妒他的自在无碍:除了那些略显花白的头发,我实在看不出岁月对大伯,有什么影响?连时间对他,好像也格外的宽厚。
我们,这群才过二十多岁的人;心里,已经苍老得沧海桑田,千疮百孔。他呢,却像是隔着经年的光阴,冷眼瞧着我们的世事无常,坎坷遭逢;独坐上观,笑话一场。
“小若来了?!”大伯,嘴上带着淡然的笑,眼角的余光,不好不坏地扫了扫我,“嗯……稀客……”
我,无法体会他是在阐述客观本相,还是有心的挖苦;反正,他说的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大伯,好……”我,没有理直气壮面对他的勇气,只好垂下头,中规中矩的问候。
“嗯。托你的福,还好。”大伯,看了看我,没有继续为难;手指,向下点了点:“坐吧。”
我,闻言,等到大伯先落座了,这才拘束地坐了下来。
黄花梨材质的嵌云石古圆桌上,两杯热茶,静静地散着袅袅白烟……大伯,坐在我的对面,闲适地捧起了茶杯,唇对着杯沿,轻轻地吹着气儿。
我,屏气凝神地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可又,不知该怎样找出话头儿来。